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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人物·百位貴州博士⑨ 文學博士孫向陽:向陽而生,把陰影留在身後


博士名片



孫向陽,1976年10月出生,貴州松桃人,南京大學文學博士,銅仁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員、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貴州省中國現當代文學學會會員、貴州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貴州省作家協會會員,銅仁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在《南方文壇》《江蘇社會科學》《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揚子江評論》《現代中文學刊》《貴州社會科學》《貴州民族研究》《電影文學》《山花》等刊物發表學術論文40餘篇,出版專著1部,編著2部,主編教材2部,參編教材6部,主持各類科研課題6項。曾榮獲“2015·文學全國博士生學術論壇”徵文優秀獎、2015年安徽省和貴州省紀念抗戰勝利70週年抗戰題材電視劇評論徵文一等獎、第七屆梵淨山年度文學獎·評論獎、銅仁市第二屆政府文藝獎文藝理論一等獎、銅仁市第四次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二等獎等。現任銅仁學院寫作研究院院長。


松桃縣城向東20公里之外有一個盤信鎮,被譽為松桃的“東大門”。盤信鎮往西南方向走15公里便是新場村,那裏藏着孫向陽最不為人知的遺憾。


在外人看來,孫向陽正如他的名字一樣,圓潤的臉上總掛着和善的笑容,姿態謙虛,言談中透着激昂的情緒,永遠向着朝陽。他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42歲拿下南京大學文學博士學位,不僅兼有貴州省中國現當代文學學會副會長、貴州省寫作學會副會長、銅仁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銅仁學院寫作研究院院長等身份,2020年還帶着只有幾個人的小團隊耗時數月在其任教的銅仁學院建起了銅仁文學館,這是貴州省第一個在高校建起的文學館。



因自幼喪母而變成全村最窮困的一户人家,與父親相依為命的孫向陽內心總充盈着豐富的渴望,渴望掙脱貧困、渴望更好的成績、渴望被文學滋養、渴望進入更高學府……這些渴望或許就是他心中追逐的太陽,一步一步牽引着他從新場村走到盤信鎮,從盤信鎮走到松桃縣城,又從縣城走到省會,走到上海、南京……這些路是怎麼走過來的?鮮有人過問,他也不會主動揭開往事的祕密,只將箇中艱辛化作陰影,被向陽而生的自己藏在身後。


每次讀《活着》我總悲從中來


“餘華的《活着》你讀過吧?每次我給學生上中國現當代文學課,講到這部作品時內心總是很沉痛,因為有太多感同身受的地方。”


孫向陽認為自己的人生在某些方面和餘華筆下的福貴有相似之處,比如經歷了許多次與親人的生離死別,比如生活突然陷入貧苦的泥沼之中。


孫向陽説,他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記得自己母親的樣貌。在他3歲時,剛生下妹妹不久的母親患上肺病,不久便撒手人寰,孫向陽還沒來得及記住她的樣貌。半年之後,襁褓中的妹妹不幸夭折,嬸嬸也在不久後因病去世,家中的女性只有年邁的奶奶和兩個尚在幼年的堂妹。那時,孫向陽家成了新場村裏最落魄的一户,唯一讓他能看到希望的只有常年起早貪黑的父親。


“高小”(相當於現在的小學文化)畢業的父親曾當過民兵連長,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村官”,也是村民眼中的“文化人”,逢年過節或是遇上紅白喜事,他總能臨時創作對聯並親手書寫,對仗工整的句子配上一手好字,總是能讓人另眼相看的。


“昔時賢文,誨語諄諄。集韻增廣,多見多聞。”從孫向陽記事起,父親就教他背誦《增廣賢文》。一本被翻到卷邊的舊書,泛黃的紙張上密密麻麻排滿零散的句子,這些人生警句格言為孫向陽啓蒙,成了他“集韻增廣,多見多聞”的起點。與此同時,身為民兵連長的父親也時常從村公所裏帶回《人民日報》《貴州日報》《雲貴民兵》等報刊,那些如螞蟻一樣大小的油印字體為孫向陽打開了另一條通道,從字裏行間透出的亮光,讓他很早就在腦海中描繪着對外部世界的想象,即使無法踏出山外,他也相信,大山之外一定有一個比新場村更大更美的世界。


那本《增廣賢文》孫向陽一直保存至今


即使在温飽線上掙扎,父親也從未動過讓孩子輟學的念頭。轉眼到了小學畢業,孫向陽開啓了初中生活。一袋大米、一罐撒了鹽的辣椒麪便是一週的糧食。一雙解放鞋一週洗一次,晾乾第二天繼續穿,泛白的舊鞋在那條通往鎮裏的土路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腳印。


這串腳印延伸到初中畢業時,孫向陽和父親發生了一場“較量”。


對於那個年代的貧苦家庭而言,初中畢業後考中專或者師範是最優選擇,畢業後就能當老師,端上人人羨慕的“鐵飯碗”,減輕家庭負擔不説,還面上有光,可孫向陽卻有一個更遠的目標。


“我想努力一下考上大學。”


“家裏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靠做木工維持生活本來就困難,再説誰又能保證你讀了高中就一定能考上大學呢?萬一考不上又怎麼辦?”


“考不上也不怨你。”


“行,大不了我再砍斷幾根斧頭把!”父親咬咬牙不再反駁,他清楚自己的兒子,一旦下了決心10頭牛也拉不回來。


高中時期.jpg孫向陽的高中時期


孫向陽如願以償,而父親的木工活卻難以為繼。20世紀90年代,村裏的人陸續外出打工,父親的木工活不僅越來越少,鄉親之間也不太好在工錢上計較,常常幹完活兒收點禮物作罷,拮据的人家也只能拖到入冬賣完糧食後才能結賬。日子愈發入不敷出,父親只能放下手藝,和同鄉一起外出打工去。


每個月150元左右的生活費,孫向陽總會擠出幾元錢用來買雜誌,《詩刊》《詩歌月報》《散文選刊》《散文百家》《散文詩》……每次去郵政局他都不會空手而歸。喜愛文學的孫向陽如魚得水,雖然生活依舊困苦,但好歹有詩歌、散文常伴手中,高中成績也直線上升,本以為考大學已是十拿九穩,誰知父親當年的憂慮一語成讖。


不知什麼原因,那一年全縣文科考生的歷史科目竟無一人及格,孫向陽也不例外。填報志願時,他仍舊執拗地報了幾個師範類院校的中文系,當然全部落空,最終被銅仁師範高等專科學校(今銅仁學院)錄取。


等待通知書的那一週,孫向陽在縣城晃盪了一個星期,內心無比苦悶。拿到通知書的那天,父親從村裏趕來,父子倆人沿着縣城的小妹河走了許久。


“崽,我還是希望你去,萬一你補習考不上呢?家裏的環境你不是不知道,讀完師專出來就能工作,家裏的負擔也解決了。我知道你不甘心,成績這麼好結果考試失誤,但家裏的環境確實不好,補習一年萬一又有什麼失誤,這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父親在長久的沉默中醖釀出這段話,話裏話外都是無奈。


孫向陽當然知道父親的難處。自打母親逝去後,父親一直未續絃就是為了掙錢給孩子讀書,年近半百的父親實在付出太多,誰還忍心讓他再承擔風險呢?雖然心有不甘,孫向陽卻不再據理力爭,踏上了去往銅仁的班車,這竟是他10多年來第一次來到銅仁。


追逐心中的晨光


即便孫向陽沒有實現本科夢,但他仍算是村子裏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大學生。父親在老家挺直了腰板,與人聊天時也常常不知不覺地把話題引到兒子身上,“為了培養這個大學生,我不知砍斷了多少根斧頭把喲!”


雖然進入了銅仁師專,但孫向陽的內心卻一直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遺憾與不甘總是不時地在他頭頂籠出一片陰雲。他知道這種狀態不能持續太久,便想方設法地讓自己忙起來。在恍惚中過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他便開始參與學校的各種活動,進入校園通訊社,一起與好友編輯油印校園文學刊物《錦江潮》和《晨光》,憑藉自己對文學和寫作的熱愛四處奔走蒐集新聞,嘗試寫一些“豆腐塊”。1997年,他在《銅仁日報》上發表了第一篇有稿費的文章,拿到了3.5元錢,興奮地買了一本書給自己作為獎勵,思考再三,決定在內頁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寫下:“紀念自己的文字第一次變成鉛字。”


讀師專時,孫向陽總手捧書籍


很快,孫向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晨光》,是銅仁師專於20世紀80年代創辦的校園文學刊物,前身是1979年由學生會主編的《春花》,從這本刊物中走出了安元奎、喻子涵、蘆葦岸等在當代文壇享有聲譽的作家、詩人。這本刊物對孫向陽來説更像一根救命稻草,他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與《晨光》產生多麼密切的聯繫,但在當時,是這根“稻草”將他從陰霾之下拉進陽光裏。當參與到刊物的編輯和油印中去,看着那些喜愛的文字從手寫體變成印刷體,孫向陽空虛的內心被一點點填滿。


與文學為伴的校園時光充滿激情,這樣的日子與老家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師範學校每月有60元補助,他還同時在外兼職家教為自己補貼生活,而父親仍舊在外打工,遠在新場村的老屋則無人居住。有一年清明節,孫向陽回老家祭奠逝去的親人,打開大門後竟發現屋內長滿雜草,一根楠竹筍衝破灶台直抵屋頂,不由心生悲涼。


他渴望長久地沐浴在陽光之下,無論是學習還是為文學社工作都愈發地賣力。短暫的大專生涯過去,畢業時,孫向陽的名字出現在《貴州日報》的一則“全省優秀大學畢業生”公示中,頂着這個光環找工作尤其順利,他如願以償成為了一名中學語文老師。


孫向陽好像終於走上了父親期待的那條路,有一份令人羨慕的穩定工作,接下來便是娶妻生子,平平穩穩地過一生。可他並不滿足,即使3年過去,內心對本科大學的渴望不減反增,這種渴望一次次入侵他的夢境,恨不得醒來就坐在本科大學的教室裏聆聽教授們的教誨。


工作3年後,他下定決心邁出一步,報考了貴州師範大學的成人高考。


這是2001年,孫向陽放棄了調往縣城中學的機會,毅然踏上了那輛綠皮火車,汽笛拉響發出高亢的“嗚嗚”聲,讓他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坐火車,經過近6個小時的緩慢前行,他第一次見到了省城貴陽的樣子。新的一切又來了。


剛參加工作時的孫向陽


兩年後順利畢業,孫向陽有幸獲得了銅仁師專老師的推薦,試講了一堂課,最終成功從鄉村教師變為大學老師。但對他而言,這一級台階走得不夠穩當。2006年,學校從專科升格為本科,更名為銅仁學院,陸續開始招聘碩士生和博士生,孫向陽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力。怎麼辦?唯有繼續讀書!


他用兩年多的時間苦攻英語,終於在2007年考上上海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攻讀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碩士學位,師從陳子善先生,期間結婚生子,完成了人生的另一件大事。獲得學位後再回銅仁學院任教,可心裏還是有一個聲音不斷對他説:“孫向陽,你不能停滯不前,還有上升的空間。”


還要繼續讀博士嗎?他有些猶豫。孩子剛出生不久,父親身體又不如從前,自己一心求學多年,似乎早已跑到離父親很遠的地方。如今事業小有所成,孫向陽按揭貸款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日子依然拮据,省吃儉用湊錢等着裝修,夢想着有一天能把父親接到銅仁市來與他同住。卻未曾想到,父親沒能等到住進那個屬於他的房間就罹患了喉癌。


孫向陽向學校告假為父親的治療奔走了小半年,病情還是不可阻擋地持續惡化。假期結束剛回到崗位上沒幾天,他便接到堂妹的電話:“哥,伯伯不行了……”


在趕回新場村的路上,淚水幾度模糊雙眼,最終還是沒有趕上見父親最後一面。奔走在那條回家的路上時,孫向陽想起高中時也曾有過類似的經歷。那時父親正在浙江東陽的一家磚廠打工,從村裏來縣城辦事的一位民辦教師出於好意跑來學校告訴他父親得了重病,是工友出錢送他回家的,此時正一個人躺在老屋中生死未卜。那時的孫向陽也像現在一樣,心急如焚往新場村趕。那條長達15公里的進村路凹凸不平,10多歲的孫向陽一邊奔跑一邊抹淚,兩個多小時後才跌跌撞撞推開家門,撥開門框上吊下的蜘蛛網,他看見坐在木凳上的父親毫無生氣,不由放聲大哭。而這一次,他甚至沒有機會再看到父親坐起來的樣子。


孫向陽的父親


安葬了父親,長達一年的時間裏,他腦海中還總是浮現出父親活着時的樣子:他咬牙告訴自己“大不了我再砍斷幾根斧頭把”的樣子;他挺着腰板説“我培養了一個大學生”的樣子;他來鄉鎮中學告訴兒子自己想續絃時羞答答的樣子……是啊,2000年父親帶着米和油來鄉鎮中學看他,告訴他自己想續絃的理由:“我一個人住那個老屋太孤獨了,連個煮飯、説話的人都沒有……”父親這一生,大概只有最後10年是有人陪伴的。


仰望星空也關注腳下沃土


父親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孫向陽一直沉浸在悲痛的情緒中,直到2012年去南京出差,才讓他的生活又有了新的變化。


“沒想過考博嗎?有個少數民族骨幹計劃,你可以試試。”在南京,孫向陽得知恩師吳俊已從華東師大調往南京大學任教授,便前去拜訪。交談中,吳俊老師的一提點讓孫向陽如醍醐灌頂,重新點燃了他的博士夢。回到銅仁後,他便又一次扎進書堆中,經過兩年努力,終於考入南京大學文學院,拜入吳俊教授門下。


孫向陽畢業時


早在上海讀研究生時,孫向陽就對貴州地域文學有濃厚興趣,提出以貴州文學作為研究生論文的選題,但導師還是建議他,既然來到了更高的平台,就應先建立更廣闊的視野,培養大格局。如今讀上博士的孫向陽,學術研究視野更開闊,對中國當代文學生產機制傾注了大量精力,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對貴州地域文學的關注。


“作家有作家的領地,就像莫言有高密鄉、沈從文有邊城。我們做文學研究其實也需要一片領地,或是一個原點,只有對這個原點相當熟悉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動力。”孫向陽堅信,地方文學有不可忽視甚至不可估量的研究價值。2014年,孫向陽作為執行主編出版《黔東文學評論集》,次年又出版個人著作《心靈的守望——黔東作家訪談錄》。在讀博士期間,他又着手對貴州作家蹇先艾展開研究,目前已撰寫完成一本與之相關的學術著作,又計劃着手梳理20世紀貴州文學發展脈絡……


“中國文學是美美與共的。”在孫向陽看來,中國這塊廣袤的文學版圖,一定是通過文學“陝軍”“湘軍”“桂軍”等不同地域的作家拼接而成的,每一塊版圖都有獨特的文學敍事和文學氣質,而正在逐步壯大的“黔軍”也必然會有一席之地。“從地理的角度來説,貴州屬於邊緣地帶,但從文學版圖的角度來看,那就説不準了,沒有絕對的邊緣,也沒有絕對的中心。”孫向陽對地域文學持續關注逐漸得到更多回應,銅仁學院寫作研究院和後來設在寫作研究院的銅仁文學館便是他關注地域文學發展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孫向陽參與過不少學術活動


2000年後,全國高校已逐漸掀起通識教育改革的浪潮,到了2014年至2017年之間最為猛烈,而從專科升為本科,10年後的銅仁學院也緊跟步伐,準備以“寫作與溝通”為突破口,大力推進通識教育綜合改革,並計劃成立寫作研究院。


2018年博士畢業後,孫向陽回到銅仁學院,此時有一份任命文件正等着他。6月24日從南京回來,7月2日進行了談話,10天之後便下達文件通知他走馬上任,全面主持寫作研究院工作。這對孫向陽來説未免也太快了。但孫向陽年富力強,又剛從南京大學讀博歸來,自然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銅仁學院寫作研究院設在校園內的明德樓


一個隊伍只有“8條槍”,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孫向陽依然只能硬着頭皮上。銅仁學院寫作研究院並非一個只掛一副牌子的單位,而是實實在在的實體機構,這樣一個承載着改革意義的新產物要填充什麼內容?好在此前已在語文教育和文學研究上有了數年的積累,他很快理清思路,將口頭溝通、學會聆聽、理解性閲讀、創作性寫作和批判性思維都納入人才培養體系,並將校級刊物《晨光》和《梵淨學刊》納入旗下,由寫作研究院主辦。


孫向陽20出頭時曾是活躍在《晨光》編輯部的一名文藝青年,懷着無限才情和文友組成“三劍客”,拿下不少獎項。從過去需要親自動手的油印,到現在全自動機器的印刷,這本承載着銅仁學院不少學子文學夢的刊物已走過40年,而年過不惑的孫向陽則帶着指導教師的身份重新回到熟悉的編輯流程中,他不再是書寫自己文學夢想的小青年,而是後起之秀的圓夢人。


曾經的銅仁師專“三劍客”


有不斷優化的培養體系,有邏輯清晰的課堂教學,也有諸如《晨光》和《梵淨學刊》這樣的呈現平台,銅仁學院的文學青年們找到了一片茁壯生長的沃土。但這還不夠,沒有歷史沉澱的發展便少了根基。是激勵,也是銘記,2020年,在銅仁學院辦學百年之際,學校決定批准建設銅仁文學館。


孫向陽對地域文學多年的關注有了實體化呈現的陣地。在他的設想中,銅仁文學館應關注中國文學,把視野放在貴州,聚焦整個銅仁地區,從銅仁這片土地上走出的作家都是展陳的重點對象。2020年3月,銅仁文學館開始籌建。歷時8個月,11月20日,這個嶄新的文學館揭開神祕面紗。從裝修設計到展陳佈置,甚至作家資料和展出物品的蒐集整理,孫向陽都身體力行,全程參與。早在籌建時,他已找到了文學館的定位——將其打造成為銅仁文學的發佈中心、交流中心和研創中心,以及銅仁學院的寫作人才孵化基地。開館至今一個多月裏,發佈中心的功能率先實現,已有幾位銅仁本土作家的新書分享會在文學館裏舉行。那些多年來付諸筆尖的研究變成展櫃裏的書籍、牆上的發展脈絡,全被裝進這個古色古香的文學館中。


銅仁文學館內部設計


既仰望星空,也腳踏沃土。在孫向陽看來,文學研究完全可以用兩條腿走路,在浩瀚的文學之海中遨遊時,也不能忘記自己從哪裏來。“生於斯長於斯,既然是當地的教授專家,培養人才搞研究就是本職工作,我的根在銅仁。”


2020年暑假,孫向陽帶着即將上初中的兒子專程回了一趟新場村。他把車停在盤信集鎮的出口處,背上兩個空水瓶帶着兒子一起徒步走回村去,渴了就在路邊找山泉接水,累了就坐在石板上休息。這條15公里長的鄉村小路在這幾十年裏已變得平整許多,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向着西南方向漸漸遠去,陽光在他們身後畫下起起伏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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欄目策劃/李纓

文/貴州日報天眼新聞記者 彭芳蓉

圖、視頻/受訪者提供

視頻剪輯/彭芳蓉

刊頭設計/貴州日報天眼新聞記者 趙怡

文字編輯/向秋樾

視覺編輯/彭芳蓉

編審/李纓